迷雾铃

向死而生,只为生命。

《赌局已定》*可怕的意识流。

  《赌局已定》

  BY 黑猫咪雾铃

  *血腥描写注意。
  *意识流注意。
  *收养梗注意。
  *系列之一。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 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

  
  “老爹,你真的永远会保护我吗?”
  小孩睁着自以为闪亮的眼睛,拽着莱耶斯的披肩大声叫嚷着,引来雇佣兵们一道道猜忌和不可思议的目光。
  莱耶斯把生日蛋糕放在枪械箱上,拍拍手上的尘土,蹲下来托起小孩把他抱起来,小孩舒服的坐在莱耶斯的臂弯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老爹!是真的么?老爹!”
  “………行行行别摇了,对,没错!”
  小孩欢呼起来,挣扎着从莱耶斯怀里蹦哒出来,他扯住莱耶斯的衣角,挥舞手臂制止莱耶斯向前走,莱耶斯停下来,为了和小孩同一视觉而蹲下,不耐烦的用手肘撞撞小孩,右手把小孩打理妥当的头发揉成鸟窝。
  “怎么了?小崽子?”
  “那拉勾勾!”小孩伸出小拇指,兴奋的叫嚷道“吉娜说这样才有效!”
  “…………”莱耶斯沉默了许久,还是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孩的小拇指,轻轻摇了摇。

  “我,加百列-莱耶斯,发誓要永远保护杰西-麦克雷。”

  “直到生命尽头。”
 
  
  麦克雷睁开了眼睛。
  他懒洋洋的侧翻,昔日的长官依然深陷在模糊又安逸的梦境中,他用指尖轻抚他脸上一道道伤疤,柔和却充盈着棱角的视线落在他长官的眉目上——岁月的苍茫,在莱耶斯的眉头之间弥漫。
  热烈的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柔软地洒入室内,在地板上被切成长短不一的光块,将地毯上浮动的每一颗灰尘都照得闪亮,散发出独属于上个世纪的沉闷,他把手放在男人下陷的腰窝处,啄吻着他卷卷的睫毛,锋利的眉,布满伤痕的脸颊,品尝着战争时代的苟延残喘。
 
  
  “…………莱耶斯是个很脆弱的傻瓜。”
  
  齐格勒医生走出手术室,在麦克雷面前站定。
  他越过她的双肩可以看见他的长官躺在那张冰冷的铁皮床上,呼吸残破得如同一只破了的手风琴,即使是轻触也会碎裂。白炽灯惨白的光束自上而下笼罩了他,他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变成银色的,或者说他会在意它那是因为在床上的时候它会扫得麦克雷的额头痒痒的,他也记得他曾经亲吻过它的从前。
不过那一切都将一去不返——无论是西部的滚烫的飞沙还是莱耶斯宽大的,冰凉的掌心,都有二分之一的几率将成为过去式。
  他的思想回溯到昨日战争,厮杀声填满了他的脑海,男人在流血,士兵们在拼死冲锋。
  
  
  “小子,要来打个赌吗?”
 
  枪声震耳欲聋。
  莱耶斯躲过哨塔上狙击手的一轮子弹,以漫游蛛的姿势倒挂在墙上,在麦克雷还没有来得掷出维和者——他的宝贝左轮之前,将他牢牢网住了。
  莱耶斯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毒蛇的恶毒和狠命,仿佛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一般拖着长短不一的耳鸣,却在麦克雷耳中宛如天籁之音。
   牛仔的嘴唇被一只手指轻轻的抵住,他还没有骂娘之前头顶上传来霰弹枪上膛的清脆咔哒声,不给他半秒的反应时间,一颗大口径12号子弹贴着麦克雷帽沿呼啸而出,撕破了麦克雷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耳膜,精准性极高的在敌人的装甲上擦出一连串火花,那个倒霉的家伙拖着炸裂的血迹倒在地上,任由队友踩着自己的尸体而过。
  死神像是在跳拉丁舞般在水花中踩着整齐划一的枪声,他转身,披风的弧度划上一道完美的休止符,然后像很久以前那样的,像是在和小杰西玩饿虎扑食的游戏般,扑过来将麦克雷圈在怀里。
  莱耶斯的头埋在麦克雷的耳侧,他昂起头,麦克雷可以看见白天鹅一般曲线优美的脖颈,他嘴唇轻碰在一起,五个字就像一场赌局的最终结果——紧接着戏剧性的,和鼓点一般整齐划一的血花依次在莱耶斯背上绽放,他们陷入通风管道中,被安吉拉狼狈不堪的拖走。
  惊叹,包扎,呼唤。
  例行检查熟悉得令人落泪,他双手伸向扭曲的天空无声的嘶吼着,陌生的液体模糊了他惭悔的视线。
  他说:
 
  “我能活下去。”
 
 
  麦克雷将雪茄在指间旋转了一圈,古巴雪茄的烟头甩着一轮火光然后熄灭了,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瞬间把他重新抛回了阴影中。
  他眨眼,俯身,双手背后,一丝不苟。
 
  “杰西。”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对上齐格勒琉璃珠般透亮的双眼,还是发愣了一下——这不完全是牛仔的错,不可否认当他对着这样一双有鹰般锐利和天空般柔和温暖的眼睛时,无论是牛仔的正义还是他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都不允许他撒谎。
 
  “是的,安吉拉。”他吐出最后一口混浊浓稠的白雾,他们两个人在长达数月的互助关系中达成了一种友好的默契,是齐格勒优先占据了上风,她手指在打着节拍的时候留给麦克雷一个舒缓的间隙,为之后的对话做铺垫——虽然它很快就结束了,就那一霎那间。
  齐格勒博士的黑眼圈已经厚重,氤氲着疲倦的天蓝色瞳孔中却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形,疲倦、难堪、担忧和弱小,清清楚楚,边边角角都逃不过,富有棱形和锋芒,却带着磨平的平角的身形——是的,是的,她总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他们彼此沉默着,谁也不想夺得话语的主动权。
 
  许久,她躲避般的摘下金丝眼镜,眼帘将无形的利刃隔绝得一干二净。
  “好好保护他,”博士的双眼仿佛已经透过那层外皮,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得双眼闪烁着阴沉的光芒,安吉拉惨白的双唇中敲出这样颤抖的字句,麦克雷拍拍博士的肩膀,眼角的余光中她十指无助的一一紧扣。

  “杰西,拜托你了。”
 
  充满请求的意味却坚定无比的,让他的眼神下沉几分。
  加百列-莱耶斯,这个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执意追杀守望先锋前队员的毫无人情味的雇佣兵。
  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莱耶斯活着,他正在从一个冰冷麻木的杀人机器变成一个有情感的普通人,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平常化起来,舒展到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射击上,让他不再冰冷得真的如同死神那般。
 
  死亡从来都不是他的代言词。
 
  
  外面依然是战火纷飞。
  麦克雷手指颤抖的搂住莱耶斯的腰把他抱在怀里,安吉拉正在冲过战场寻找医疗兵,此时此刻他们孤立无援,麦克雷只能尽量把长官往防空洞里拖,然后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把他护在身后,他骨架精密的手掌灼热的覆盖上长官冰凉的手,后知后觉它已经和养父的一样宽大了。
  “嘿!嘿……加百列,看着我,看着我!”麦克雷使劲拍打着莱耶斯的脸颊,莱耶斯的面色在手电筒的光晕中带着一种大量失血后病态的苍白,眼神开始溃散起来,无法聚焦在任何一点上。
  事实上麦克雷知道莱耶斯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莱耶斯正在想方设法使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情上,防止自己睡过去——永远的睡过去,那双鹰般锋利的冰褐色眼睛里将不再会有麦克雷的身影。
  想想都可怕。
  “加比,你记得你把我从66号公路捡来那阵么?”像他无数次做过的,絮絮叨叨起以前的事情来,他不知道这些常年呆在莱耶斯雷区里面的陈年旧事能否唤醒他的思想,他只是说着,拍打着。
  “你看你以前每个夏天都会给我买好多冰淇淋,我不喜欢巧克力味的你就把它们塞得全冰箱都是,而且死活都不给我买香草味的,连西瓜泥都不买,你就那么喜欢打折的巧克力雪糕吗?它们超级苦的。”
  “还有加比你知道吗?我超讨厌你摸我头的,但是我那么宽容就勉为其难了吧,就这样的,你是怎么地?我跑掉你还会揪着我耳朵拖我回去你那间该死的大公寓,不让我离开你视线,我还想你是不是恋童癖呢……”
  麦克雷突然停下来了。
  莱耶斯的小拇指勾着他的小拇指,他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笑意,他还在呼吸——麦克雷的嘴唇抵上莱耶斯的额头,带着一种鼻音很重的声音,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涌出眼眶,麦克雷轻轻摇了摇被莱耶斯勾住的小拇指,任由水滴打在莱耶斯的手背上。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好半天才嘶哑的开口。
 
  “老爹,你真的是个傻瓜……大傻瓜。”
  
 
  麦克雷从不会不会废力气去遗忘。
  在这个这个黑天鹅效应严重的时代,那些和平宁静与上一个战争年代的疯狂所不能相媲美的,是人们日复一日的杀人,逃生,任由混沌席卷的那个年代。
  他从来都是自欺欺人得过分,在这游荡的几年以来,他的确过分的依赖着酒精和香烟,大麻和冷笑话,而他也更加会游说和欺骗自己,固执的将自己席卷入无数次假借伸张正义之名而发生的闹剧之中。
  他继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直到在汽车旅馆的酒吧里,背着一轮艳阳的莱耶斯重新来到他背后,用宽大的手掌揉乱牛仔及肩的头发,低沉沙哑却一如当初的男低音在他耳边像大提琴一样优美的展开,他的加百列笑了。
 
  “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杰西。”
 
  
  那些战争已成昨日历史。
  麦克雷看着长官的睡颜,有一块光斑,遗漏的光斑,它打在莱耶斯卷卷的睫毛上,让它变得金色而且诱人,于是这理应所以成为他的理由。
  他俯下身虔诚地在死亡天使的唇角落下一个属于小偷的吻,心跳在控诉他,每一拍都充满着讽刺与喜剧的意味,但是又那么刻骨铭心。
  麦克雷的身影折射在朗姆酒灌满的水晶盏中,他微笑起来,右手捶于心口,仿佛宣誓。
 
  “早安,我的加百列。”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 我们醒了,才知道原来我们是相亲相爱的。)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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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是系列之一,打算出系列,谁给我推荐一下四字的标题呢x
这里初一狗雾铃,多多指教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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